探访古董收藏家张国兴重金“拍”回的象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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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3-13 | 浏览 966 次 | 加入收藏

                                                        宝瓶让人爱不释手。记者何定坚摄

                                             清·雍正仿哥釉双螭耳盘口瓶。记者何定坚摄
    有位南宁的古董收藏家从云南重金“拍”回一对民国年间的象牙雕瓶，听到这个消息，记者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器形多大气，品相多精美，而是琢磨着象牙是弯的，要取其直雕出如此高的瓶，那根象牙得长多大啊？在“三八”妇女节这天，记者很荣幸地与这对瓶亲密接触了一回。

牙雕极品显示傲然之气

    得知记者是“慕瓶而来”，古董收藏家张国兴先生告诉记者瓶子的全名叫“象牙雕开光龙凤纹双兽耳瓶”，随即很大方地打开了他的保险箱，乳白色的瓶子静静立于保险箱的一角，在射灯的照映下与来者对视。我连连惊叹，此瓶如岁月的积淀，历史的凝结，又似乎带着某种超越时空的傲然之气。

    不知怎的，记者说了句傻里傻气的话：“这是象牙做成的啊？”张国兴和善地笑了笑，叫我不妨把瓶子拿到桌子上欣赏。

    这对瓶高７２厘米，圆周４３厘米。

    手指触到瓶，先是有一种温润的感觉，捧起来感觉有点沉，但是又不像石头般沉重。放在桌子上轻抚瓶身，似乎有灵气的回应。瓶子由上至下，先是以高浮雕的“山间盘龙、龙腾云海”制成立体的瓶顶；再是一圈浅浮雕的精细花纹，这是内敛的瓶颈；下来是对称分布的一对衔环兽耳，此兽耳不像是直接在牙上雕刻出来的，倒是像定制后镶嵌上去的，实在是别具一格；接着刻粗线条纹开光，内雕“龙凤追珠图”，双龙脚下波涛汹涌，双凤振翅昂首上观，寓意深奥。无论是追云还是踏海，小龙的眼睛炯炯有神，从不同的角度看，都会觉得这神物可以追随你的目光。更让人惊叹其鬼斧神工的是，这对瓶子认真看其开光，能辨出“公母”，两瓶既齐整默契又相辅相成。瓶顶取下后，可见瓶身内是圆形的空洞，盖上又与瓶身浑然一体。用放大镜仔细看，可见象牙清晰的网格状骨纹，均匀而规则，像有弹性似的。

    这对“象牙雕开光龙凤纹双兽耳瓶”专业的说明是这样的：“此器物牙纹清晰，材质硕大，行质古雅。雕刻工艺极为精湛，线条流畅，构图非常严谨。”不过，我对瓶子的粗浅感受倒是得到了张国兴的认同，他介绍这对瓶是用非洲象的象牙制成的。众所周知，象牙是弯曲的，要雕刻出这对瓶，需要两支体积巨大而质地绝佳的象牙毛坯。张国兴查阅了许多国内现存象牙雕文物的资料，还数这对开光龙凤纹双兽耳瓶体积最大，堪称“群龙之首”。张国兴笑着说：“我可以想象到，工匠看到这对象牙时一定很惊诧，动刀时一定是静神屏息、慎之又慎。”


志在必得巧拍“心头好”

    闲聊中张国兴告诉我，这对象牙雕开光龙凤纹双兽耳瓶据说是由一位国民党军官在解放前带到香港去的，后来他移居美国加州，瓶子几经周折又回流到祖国。说到这里，记者不禁想象这对宝瓶曾经历的故事，瓶子在记者眼里也徒然增添了几分神秘感。瓶子的过去是现代人猜不透的谜了，但张国兴拍回这对瓶的经历都相当有滋味。

    时间是去年年底，在首届中国西部（昆明）文化产业博览会上的美国加州东方艺术品收藏中心回流文物专场拍卖会，张国兴一早得到要拍这对象牙雕开光龙凤纹双兽耳瓶的消息。在藏品预展时，他看到瓶子陈设在玻璃柜，在黄色锦缎与柔和灯光的衬映下显得尊贵无比，心里便有了志在必得的想法。拍卖会共要拍１０００多件藏品，从上午９时开始拍到晚上８时左右，这对象牙雕开光龙凤纹双兽耳瓶才出场。其间张国兴没敢开小差，只喝了瓶矿泉水吃了几块糕点，生怕自己错过。当时，一些没有足够耐心或是身体欠佳的人士已经顶不住离场了，剩下的都是想要瓶子的“主儿”。张国兴说，当时场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大家互相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的动静，眼睛里好像在说：“你还等什么？瓶子是我的！”象牙雕开光龙凤纹双兽耳瓶起拍价１０万元，出价为１万元。张国兴的心里自有妙计，他先是跳高叫价，直接叫２万、３万，当其他买家纷纷跟风时，他突然又收口不出声了，好像已经知道瓶子就值这么多，再往高喊就亏了。当其他买家的叫价缓和下来时，张国兴又开始活跃起来，趁着别人还在琢磨他的心思时，他以非常理想的价格拍到了瓶子。张国兴说：“我用的是欲擒故纵法。”签定成交协议书时，不少买家都露出遗憾的神色。

    张国兴接到了一个买家的电话，先说是加价５万元求转让，遭拒后又提出加价１０万元。

不转让因看重“回流”意义

    假如当时转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赚１０万元，但张国兴坚决不转手，因为他收藏志不在赚钱，而是看重这对象牙雕开光龙凤纹双兽耳瓶作为海外回流文物的意义。

    我国的文物和艺术品曾以遭受掠夺、被国外收藏家廉价购买、走私、移民等方式大规模地流落到海外。据中国文物学会统计，在鸦片战争之后的１００多年间，我国有数以百万计的珍贵文物流失到海外，其中达到国家一二级文物的有１００余万件，精品达几十万件。在１９９２年之后，一些海外收藏家开始陆续将文物艺术品拿到我国国内的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上出售，中国艺术品开始回流。

    ２００２年１１月，流落在海外达３００年之久的宋代书法家米芾仅有的３幅大字作品之一———《研山铭》，在国内一场拍卖会上被中国买家以２９９０万元的天价购得，最终由故宫博物院收藏，这被文物收藏界视为我国文物回流的里程碑。近年来，拍卖也成为海外中国文物回流的重要渠道，回流文物的中高档次拍品的比例逐年上升，有些回流文物的成交价位已接近和达到国际市场的价格水平，这也让越来越多的中国收藏家“有心有力”。

    张国兴是３年前开始关注回流文物的，他的藏品当中还有好几件这样的“宝贝”。他觉得让流失海外的国宝回家，是中国人长久以来难以释怀的情结，他认为收藏家们通过正规的渠道购买流失的祖国文物具有深刻的历史意义。（记者廖敏）

    链接：新文物法不让国宝外流

    ２００２年１０月，国家通过了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允许民间可以通过购买、拍卖等多种方式取得文物并可以依法流通，“藏宝于民”有了法律的依据。还规定国家文物行政部门在审核拟拍卖的文物时，可以指定国有文物收藏单位优先购买其中的珍贵文物，购买价格由买卖双方协商确定。对于那些现身拍场的国宝级文物，以前常由文物行政部门确定在若干个国有单位的范围内进行定向拍卖，以保证国宝归国家所有，而新规定的“优先拍卖权”，则是指定一家单位购买，可以不上拍卖场。对珍贵文物采取“优先购买权”并非我国的专利，很多国家都有。